陈啸:山东大学(威海)师德建设教育月征文比赛二等奖——父母心

作者: 时间:2016-11-02 点击数:

前几日,父亲在老家房子院子里钻井,我从大姨家回来,走到门口发现没法进门,便索性把东西一摊,在邻居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把电脑搁在脚上开始敲点字,这两年习惯了使用电脑上的备忘录在有想法的时候记录一些下来。

低头写的时候,我感到有辆电动车停了下来,一抬头,与小学班主任姜老师四目相对了。我心里微微一颤,有点恍惚,站起来,上前,打了个招呼。“我来找你爸看看钻井的。” “噢……” “研究生毕业了吧你?参加工作了?” “嗯,九月份刚刚开始上班,在威海呢”……很久没见,心里仍然觉得亲,我想每一个曾经做过学生的你和我,对于老师,大概都有类似的感觉。

对一直在象牙塔里成长的孩子来说,除了父母和家庭,看一眼这孩子身边的同学、朋友和师长,便大致可以窥探出他的生活状态和轨迹。父母不在的时候,老师就是父母,老师是父母之后,最能对我们唠叨的人了,苦口婆心地叨唠、掏心掏肺地唠叨,生怕我们什么时候哪一步迈错了而无法回头。所以当我开始学着走这条路的时候,我感到自己有点能够体会那时候我的老师们的心情了。期待、开心、紧张、忐忑、小心翼翼、些许焦虑……人的心情好像真的永远都不是单一的和确定的,开心中会有担忧、期待里会有失落……

想说说我的几位老师,因为我对自己在这条路上的企盼,便是能够努力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如果不行,就跑。

张老师,我的初中班主任,瘦瘦的。今年八月见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白头发多了些。他抽烟,从带我们班那时候开始的,因为问题多。大家都说当毕业班班主任是最累的,主要是有升学的压力。那时候他结婚了,但是经常住在学校里,办公室的灯一开就是开到夜里十一点。学生们年纪小,且恰逢青春叛逆期,总喜欢和长辈对着干。他一个一个地找去聊天,常常在办公室和学生面对面坐着,吹着风扇吃盒饭。那时候我有点吊儿郎当,不思进取,他一次又一次地找我聊天,发现我真是一块大朽木,着实难雕……他没有放弃。2004年深秋时候的那天,我和同学像往常一样放学后骑着自行车回家,快冬天了,天有些凉,而且黑得也早,走到家门口天已经很黑了,我停下自行车的时候才发现一辆摩托车也在我身后停下了。他摘下头盔,喊了我一声,我有点怔住了。“我来找你爸吃个饭。” 他没多说,径直走进了我家,我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也进了家门……那天晚上张老师没吃什么东西,我只记得他一直不停地在和父亲说话,我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说什么。他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了,天黑,又冷,他带上护膝和头盔,打开车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努力吧,你很有潜力”,骑上车,走了……我一直记着那个夜里骑着摩托车的身影,想起来就觉得温暖。

离开张老师后,便遇到了高中班主任魏老师。魏老师个儿不高,微胖。今年八月见的时候他刚刚理完头发,站在理发店门口等着,那天飘着小雨,到理发店门口后,我摇下玻璃和他打了招呼,下车搬一箱刚刚摘下来的新鲜桃子给他,他还是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笑着对我说“毕业八年了,你没变样。” 魏老师,显老了。高中那会儿,班主任和学生一样,早上五点二十必须准时在操场集合监督学生跑步。每天从五点二十开始到晚上九点四十,一个班主任的一天是在围着班上的学生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啊转中过去的。有一位老师这样写过魏老师 “那年魏老师当05级5班班主任,办公室在一楼。中午快放学了,我下楼去叫他一起回家,他说要先去班里转一圈再走,于是我就屁颠屁颠地跟他后头和他一块儿。然后,就是那经典的一幕!魏老师像壁虎一样贴在后门窗玻璃上……而教室最后排的某C姓正在偷玩手机的男生已开始表情僵硬肢体石化。魏老师回头和我说完 “你在这儿给我看着”后“蹭蹭”进了教室。于是我透过玻璃看着那位可怜的男生口型清楚地判断出他在不停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 高中三年仿佛就是在这猫捉老鼠游戏搬的躲躲藏藏中被魏老师改掉了不少毛病,一个个地进了大学。教师节那天他在我们群里说“当了十五年班主任,从来没有后悔,也从来没有厌倦。”

离开管制严格的义务教育阶段后,在大学和研究生时候,我遇到了邹老师和郑老师,他们在我的西班牙语专业学习和个人生活中给了我无法偿还的陪伴和帮助。把我们从零带起的邹老师那时候会自主给我们加课时,站在讲台上会忘记铃声,忘记吃饭,会从自己腰包里掏钱让我们去做西语暑期实践,会凑过来和我们一起去秋游,一起去扬州,去划船、去看瘦西湖、去逛个园……当然少不了让我们写一篇图文并茂的西班牙语作文……现在回头看看,那些邹老师带我们的日子闪着耀眼的光。跟着研究生导师郑老师的日子则是平静的和沉淀的,像是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让人想能一直那样坐着,手里握一杯白水,看着,慢慢地品着,品水,品事,品人。那时候在导师家中谈学习、谈论文往往都是一谈就是大半个白天,师母每回都在旁边忙活:泡茶、倒水、洗水果、摆零食……导师是个特别统筹全局但同时又注重细节的学者,我常常会因为几个标点符号或者斜体、字号等问题被训斥好一会儿,师母偶尔听到导师训斥过于严厉就会帮我说几句好话……研究生期间每一个中秋节都是在导师家里过的,师母会做很多拿手的菜给我们吃,导师会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笑着说“你们每个人都得尝尝。” 跟着导师学做学问和学做人的那些日子,被训斥时,眼泪流得彻底;被认可时,欢笑也是发自内心。一切都是通透的

之所以想说说这几位老师,是因为在我心中对他们的定义早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教师”二字。每一种职业中总有人被铭记,也总有人被遗忘。一般说来,做的好的人大都会被记得。他们几位,在我眼中,就是做的好的,是“好”老师。如果这个“好”字有一条基本的判断标尺的话,在我心中,这个标尺就是“学生是我的孩子”这个信念。世上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世上的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好,会做一切努力。当一个老师把自己的学生看做孩子,他就会努力,努力提升自己,无论是在理想信念、道德情操、扎实学问还是仁爱之心上,都不会轻易满足于当下、轻易安于现状。因为想要自己的孩子好,自己首先得变更好。他们是有父母心的老师,也是我目光追寻的方向。

中国 威海市文化西路180号 山东大学(威海)翻译学院 邮编:264209 电话:0631-5688286 Email:fyxy@wh.sdu.edu.cn
版权所有 © 2013 山东大学(威海)翻译学院